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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番寻找,皆是无果,倒是沈府生出一丝不满,生怕我偷了什么宝贝似得,处处提防着我,这样耽误下去,怕是毫无进展,无奈之下,我将事态的严重性告知了沈老爷。

    起初他满脸狐疑,然看着自己女儿昏迷不醒,只得死马当活马医。

    沈老爷道:“据说宅子的主人也是名门出身,可惜后来家道中落,被迫将宅子卖了出去,这才到了我祖父手中,经过几次修缮才有了如今的模样。恐怕这不知由来的画是之前的主人落下的。”

    沈小姐之所以得了这个怪病,定是因为接触过这幅画所致,那为何翻遍了整个府邸都未能将其找出来,便只有一种可能,她将画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看着熟睡的沈小姐,心中甚是无奈,画在何处只有她一人知道,可如今这个模样,我也是束手无策了。

    我又问道:“不知你可知道先前宅子主人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道:“知道的不多,只小时候听祖父提起过,这家有个公子,将将十七岁,便病死了,从此,家道中落,没几年便将宅子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生的什么病?”我又问。

    “这就不知道了,难道小女的病和这家公子有关?”

    他突然不安地问我。

    还无确切的证据,我自然不敢胡说,但他提到的公子,我却觉得十分蹊跷,泽辰说过这个画中仙应是位公子。

    我在院中坐了许久,不见泽辰和少年回来,想入画去找他们却又怕误了大事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,天边繁星暗淡,乌云沉沉,不知是否是错觉,我觉得前面似乎有亮光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那块地方,乃是一口水井,因井水浑浊就被废弃了,上头拿了块石头压住。

    我将石头推开,井水里倒映着浑浊的月光,我感受到了井底泛上来的寒气。

    点了个火折子朝着井壁探了下去,井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,井底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正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类似于卷轴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忽然眼前一亮,那东西莫不就是遗失的画吧?

    可我瞬间就有些为难了,我一向怕水,估摸着这井少说也有一人来深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泽辰还没出来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捏着鼻子便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井水冰冷刺骨,水下一片漆黑,我摸出了口袋里的夜明珠,水底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,我很快找到了那副卷轴,一手抱着往上游。

    突然,我的脚踝一凉,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脑海中立刻略过当年在三途河中被水鬼缠住的景象,一时间慌了神,呛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扭头往身后看去,目光撞到一张皱巴巴的脸,如同一颗腐烂了的橘子,吓得我又呛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忘记自己已经是个上神了,区区水鬼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

    我若叫一只水鬼给溺死了,说出去实在有些丢人,立刻闭住气,后腿蓄力,便往他脑袋上踹去。

    哪知道水中浮力巨大,我又不擅水性,脚底落空,踹出一连串的水花。

    水鬼在水下待了许久,打起架来自然比我游刃有余,我另一条腿也很快也被他缚住,他的力气大到惊人,将我往水底拖去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卷轴,很快,他那双枯瘦的手伸向了我手中的卷轴。

    我一瞬明白了,这个水鬼大概就是所谓的画中仙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我才想起了泽辰教我的避水之术,心中默念口诀,很快水向四处散溢开来,水鬼刚离开了水便瞬间失了力气,我抱着卷轴往井口而去,回身往水里看时,对上了他一双充满了哀怨的眸子。

    还未到井口,突然,井壁塌陷,眼前一黑,睁眼却又到了那片开满茶花的院子。

    不慎又入画了。

    可这次的景象却和上回不大一样,若不是看到了坐在院中的沈小姐,我大概会怀疑自己正站在沈家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沈小姐见到了我,似乎有些惊讶,我过去拉住她的手:“快随我出去!”

    没想到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甩开我的手道:“不,我不出去,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!”

    此时,院中起了一阵风,我看到了一个男子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眉目清秀,但面色苍白,像生了重病一般。

    他走到她身后,看着我,眼中阴霾渐深:“若是你执意要带她走,我便只得杀了你!”

    我看他的脸的轮廓同我在井底遇见的水鬼十分相像,可我却十分好奇他的身份,便问:“你可是林公子?”